猫头白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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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写,不要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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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俊】1301番外1

 @只搞甜崽 想看高中时期的小橘小柚,写了个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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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学校新公示的处分单,尤长靖皱了皱眉。

他一向是讨厌在学校乱闹事的人的,结果学校新一届来了个台湾人,又染头发又不好好穿校服,打架骂人迟到交白卷玩手机无数次,甚至招惹到外校人员,和别的学校学生打架打到出动学校。

“想当小混混就不要来上学啊,”尤长靖不耐烦地抱怨,“你知道他们每次打架有多吵吗。”

“对,我是听说你们学校来了个台湾人,”陆定昊嘬了一口果汁,好奇地问尤长靖,“怎么样,我们这边几个高中的基本上都知道他了,长得是不是真的很帅。”

“没仔细看过,”尤长靖摇摇头,“就记得他染了个浅棕色头发还有点卷,长得好像还行……哦然后台湾腔特别吵。”

“怎么跟我听的不一样,我这边小道消息说他很高冷不爱讲话的。”

“我是说打架的时候啦,”尤长靖瞪他,“我在琴房都能听见他用那个口音指挥人家的样子。”

 

他第一次正面遇到林彦俊,是在一个下雨天。

南方阵雨都是说来就来,猝不及防就把人淋个透湿,尤长靖吃了几次亏后就养成了带伞的情况,在大家都站在教学楼前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撑着伞走出去,也没人对他说过能不能一起走。

他不太爱理人,虽然长了张很可爱好接近的脸,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跟他玩。

走到花坛处的时候他看见被一丛绿遮住的后面隐约露出两只脚,吓得他一跳,站在那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停顿半天才决定去看看。

“你……还好吗?”尤长靖小心翼翼地停留在那丛绿化植物旁边,把伞递过去点,他能看到对方的大半个身体,只是刚好看不到头。

“滚。”对方的回答又冷又不耐烦。

“我是担心你哎,你怎么……”尤长靖气冲冲地走过去,“……林彦俊?”

靠坐在墙上的人一头浅棕色头发,被雨淋得透湿也能隐约看见发梢的蜷曲,校服完全敞开露出最上解开两颗扣子的白衬衫,腹部猩红色一大片,雨水冲刷致他身下那一片积水也是浓艳的一滩滩的红。

“尤长靖?”林彦俊看到他,本来半眯着的眼睛瞪大了,又被雨打得紧闭,努力想撑自己起来,结果刚刚撑起一点又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尤长靖显然不高兴被他知道。

“……你很有名。”林彦俊就那样看了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什么话,尤长靖觉得莫名其妙。

 

他想直接走,林彦俊跟他非亲非故,他甚至还很讨厌林彦俊,人不是他弄伤的,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刚刚还凶他,即使直接走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还是犹豫了。

尤长靖把伞撑到林彦俊头上问他:“你自己能起来吗?”

“不太行。”林彦俊声音很虚弱。

“那你把伞拿好,我扶你起来。”尤长靖把伞放在林彦俊手里,然后蹲下来把林彦俊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抓着胳膊一手抱着身体,使劲地试图把人拉起来。

“我去……你好重啊!”尤长靖气喘吁吁,他是音乐特招生,平时几乎都待在音乐教室里弹琴,运动少个子小,林彦俊还高他一截,等真的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后尤长靖感觉自己半条命也没了。

“……对不起。”林彦俊小声地道歉。

“我扶你去医务室吧……你这个伤怎么回事。”尤长靖以刚刚的姿势搀着林彦俊小心翼翼地往楼里走,刚刚不觉得,等林彦俊真的站起来他才发觉那个伤口真的很严重,一路上都是血渍,林彦俊也半眯着眼睛低低喘着气,搞得他生怕再慢一步林彦俊就要死在那边了。

“别人捅的。”林彦俊低低地回答他,这个姿势林彦俊讲话就在尤长靖耳边,冰冷的下雨天中湿热的吐气闹得他头皮发麻。

“你天天打架,遭报应了吧。”尤长靖教育他。

“……我没主动招过别人。”林彦俊很认真。

 

他们一路不深不浅地走着,林彦俊撑着伞,但还是几乎全撑在尤长靖的头上,尤长靖感觉身上别的地方淋不到雨,只有扶着林彦俊那一边的手一直在被雨疯狂地冲刷。

“我手冷,你往那边打点。”尤长靖说。

这才感觉林彦俊没有大半个身子仍在雨中了。

 

第二天林彦俊没来学校,但是不停地有同学问他“你怎么跟林彦俊认识”,他都猛摇头说不认识不清楚,最后有一个跟他说的话还算多的同学偷偷摸出手机给他看,他才知道昨天他扶林彦俊去医务室的路上被人拍了。

《高岭之花与校园恶霸的地下恋情?》,帖子标题搞得尤长靖一阵恶寒,生气地把手机推回去,自顾自地从包里收拾出他自己写的曲谱和笔准备回音乐教室,临走前还骂了句真恶心。

高岭之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里有人开始喊的,大抵是因为他音乐水准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从特招入学起就是一类话题,长相不错又鲜少和人接触,他也由着了,但这个诡异的标题。

跟林彦俊谈恋爱?怎么可能。

 

只是在那之后的每天他的课桌里都会出现很多零食,都是他爱吃的,但印象中他没跟谁说过自己爱吃什么,去问同学也都说不知道谁放他这的,他就全发给别的人,大家犹豫地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收下了。

不过看他们说不知道是谁时摇头的那个频率,尤长靖觉得大家都知道,没人告诉他而已。

他留了一晚上没有早早回家,就坐在教室里等,他早上一向来得很早,几乎是刚开校门他就进来,除了整晚留在学校里的人之外应该没人能赶在他之前把零食塞到他课桌肚里,所以他觉得是晚上有人放的。

他就坐在那里等,等得太无聊,又没带手机,只好手里琢磨起新写的曲子,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诶,诶,你怎么在这睡觉。”等睡醒的时候,他第一句听到的是熟悉的台湾普通话。

尤长靖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抬头,等看清人脸的时候他猛地睁大眼睛:“……林彦俊??”

“啊……是我,”林彦俊看起来有点尴尬,他连忙把放在尤长靖背上的手放下来,双手背在后面像个挨老师训的小学生,“你怎么在这边睡觉,要着凉的。”

“不是,你怎么……”尤长靖低头看见林彦俊放在背后的手上好像拎了什么东西,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拖了出来,看见是一大袋五颜六色的零食,“那些是你放的?”

看着尤长靖恼怒的眼神,林彦俊咬了咬嘴唇,点点头:“我听说你很喜欢吃东西,就问了你同学具体爱吃什么,然后……”

“我喜欢吃东西跟你有什么事啊?”尤长靖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帖子的标题,打断了林彦俊的话,讲话声音重了些,语气也变强硬,“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谢谢你。”林彦俊低着头,挠了挠后颈,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哈?我就是顺手帮了你,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俩不需要那么多事好吗,”尤长靖又气又急,“我很讨厌你这样的学生,能不能不要接近我。”

他胡乱地把本子和笔都塞到书包里,气冲冲地背上就推开林彦俊往外跑,他从来没发过那么大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林彦俊是好心好意,但他就是很生气,比起生气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情绪,像积郁已久的什么爆发出来,冲着林彦俊就全部宣泄出来。

是因为那个帖子吗,他不知道。

“对不起。”他听到林彦俊的道歉声,风一样地从耳后消散,跑到转角处的时候他往后瞥了一眼,林彦俊就在那里低头站着,一动也不动。

 

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见到林彦俊。

只是偶尔打开窗户会看见林彦俊路过的样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黑发,拉直了刘海,校服规规矩矩地扣好,不再浩浩荡荡一排人里最显眼的就是他,学校的处分单上也好久没出现过他的名字。

陆定昊问他“你们学校那个林彦俊是不是学好了”,尤长靖摇摇头,说我跟他不认识,没关心过。

尤长靖不会再听到那吵闹的台湾腔了,本该是件好事。

但他不知为何的,不是很高兴。

 

喜欢林彦俊的女生很多,他从一开始就听到过叽叽喳喳的声音讨论林彦俊长得好帅好酷,本来是不以为然的,只是那之后他就更注意听起了女生的八卦,他的耳力很好,不需要凑在别人课桌前就能听清楚她们的悄悄话——什么林彦俊今天剪了头发,今天谁谁谁向林彦俊告白了,林彦俊好像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可爱类型的,这是他听到最多的。

也是,台湾人嘛,尤长靖想,印象中台湾的女生都很粘人很娇气,林彦俊喜欢的大概就是那种类型的吧。

但他还是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可爱吗,好像还行。

反应过来的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尤长靖,钱包还我。”在从音乐教室回班级的路上,他突然被人堵住。

“什么钱包?”尤长靖咽了口口水,对面的同学他有点面熟,据说也是不安分的类型,人高马大地挡在他面前,旁边还带了另几个男生,他不自觉地有点瑟缩。

“装什么呢,”对方贴他更近了一步,“我钱包就是上课忘在音乐教室,回去找就不见了,除了你还有谁一天到晚在那?”

“可我真的不知道。”尤长靖摇摇头,眼睛和对方对视。

见尤长靖不肯承认,对方和他对视几秒直接开始抢他的东西,他怀里抱着他平时写的歌词和曲谱本,还有几支笔,争夺拉扯了几下还是被抢走,之后对方翻了翻里面没有夹东西,就扔在地上,又来了两个人试图去翻他的口袋。

“我没有拿啊我都说了!”尤长靖红着脸跟对方吵,想推开人去捡他的本子,无奈体型力量差距太大,怎么推开都没用,混乱之中还被抢了他铅笔的一个人撕拉划破了无名指。

 

“你们搞什么!”

尤长靖被推得往后倒要摔到地上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他抬头看,看见了林彦俊。

“搞什么?动什么手?”林彦俊扶稳他后把他护在自己身后,冲上去拽着领头的男生的领子照着脸就是一拳,鼻血当场就溅出来,几个人瞬间打成一团。

尤长靖后退了几步,他突然心里变得无比恐惧,腿抖着快要站不稳,最后猛地转身跑走了。

上一回林彦俊打架,与他无关,他在大雨天把人扶到医务室。

这一回林彦俊为了他打架,他却跑了。

尤长靖大口喘着气,眼圈发红惊慌失措,在楼下扶着膝盖愣了半天才冲到政教处办公室喊:“老师有人打架了!”

林彦俊应该不会输,就算对面是五个人,这边只有他一个,尤长靖是这么想的。

但他一下子怕了。

 

第二天,全校通报批评,那五个男生写检讨请家长,林彦俊记大过。

尤长靖那才知道林彦俊把为首的三个都打断了骨头,还在音乐教室的角落翻到了钱包去医院砸在了人家脸上,另外两个身上也皮肉伤不少,嘴角贴着纱布站在台上念检讨。

林彦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校方让他也当着全校面道歉的时候他只会重复一句:“我没做错。”

尤长靖看着他的眼睛,林彦俊也突然看向他,对视的一瞬间尤长靖就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又下雨了。

是跟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的大暴雨,尤长靖做梦似的过了好几天,浑浑噩噩地撑着伞在雨中胡乱地走,跌跌撞撞差点栽进水坑里。

“尤长靖!”

他猛地回头,又看到林彦俊。

林彦俊站在雨中,手里拿着一个透明防水袋,尤长靖看过去,那是他之前被抢走的曲谱本和歌词本,还有几支崭新的但跟他惯用的同一品牌的笔,林彦俊把防水袋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递给他,尤长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尤长靖,”林彦俊突然哭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我……”尤长靖张了张嘴,换成以前他会说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但这次他说不出口。

“我……我有做个好学生了,”林彦俊低头哭得一抽一抽,声音断断续续地冲他喊,“除了这次我都没有打架,没有染头发,考试考了及格,我可不可以……稍微离你近一点。”

 

雨把他的头发淋得透湿,滴滴答答地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哭得撕心裂肺咬牙切齿,像是从他们上一次见面到现在所有的时光他都在压抑着这一场,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纠缠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他从没见过林彦俊哭,不如说他觉得从来没有人见过。

他接过防水袋,把伞递到林彦俊手上:“你撑一下伞。”

林彦俊懵懵地看着他,握住了伞把,然后尤长靖轻轻地踮脚抱住了林彦俊。

“你好冷哦。”

“……那你抱抱我。”林彦俊把湿漉漉的脑袋埋进尤长靖的肩侧。

 

后来尤长靖靠在林彦俊肩膀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电视剧里学生打架的场景,他突然好奇地问林彦俊:“你那次为什么把人打得那么狠啊,我看你以前打架好像没有出过那么大的事。”

林彦俊把他的手捧过来亲了亲:“哦因为你是学音乐的嘛……弹钢琴的手,怎么能让他们随便弄伤。”

尤长靖笑着钻进他怀里打趣:“喔,你还有这么会想哦。”

林彦俊点点头。

 

而且那还是,戴戒指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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