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白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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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1301室19-20

19

逢年过节的时候,烦,是真的烦。
李希侃嘴上总逞强说不在意毕雯珺来不来,心里还是膈应的——谁不膈应呢,某些朋友恩恩爱爱浪浪漫漫五五六六的,就自己,倒霉异地恋,不论是去北京前还是回北京后,男朋友都忙得只会打钱。
圣诞夜前一天晚上他靠在陆定昊肩膀上看电视,手里托着碗泡面吸溜,口齿不清地说:“我有点想老毕。”
“东西吃完再讲话。”陆定昊敷着面膜嫌恶地看看他。
“嗯,我说我有点想老毕。”李希侃乖乖嚼完嘴里那一口。
“你那是有点吗,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像不像电视里那个老公八年没回家的深闺怨妇。”陆定昊仰仰头,下巴指向电视机,里头的女人拽着男主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操,我就是想他。”李希侃把泡面往茶几上狠狠一摞,瞪了陆定昊一眼,又不爽地看着脑残电视剧骂,“是不是有病啊,八年没回家还爱爱爱甩了算了。”
陆定昊抛给他一个充满怜悯的眼神,他又陷回沙发里了。
“Jeffrey怎么那么闲,我看他天天都能陪你。”
“我俩一个公司的,你真成智商不高的怨妇了?”
“哎呀不是,”李希侃气得推他,“我是说……唉,算了,反正……我有点羡慕。”
“他也会的。”陆定昊揉揉李希侃的脑袋,这次难得没被一把打掉手。

李希侃知道陆定昊和Jeffrey还没正式在一起,但他找了他心中家里唯一一个脑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一直在线的灵超讨论,都觉得这两人互相喜欢,没有不成的道理。

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李希侃觉得有没有正式确定关系没什么两样。

虽然陆定昊很介意。

 

“明晚愿意一起吃饭吗?”是Jeffrey的消息。

陆定昊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复:“可以啊。”

“那你不要开车来,早上我去你家接你。”

“嗯。”陆定昊回完消息关掉手机,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圣诞夜一起吃晚饭……是那个意思吧,他摸了摸烧红的脸。

 

“尤长靖,你跟彦俊哥平安夜怎么过啊?”灵超又跑来尤长靖房间八卦。

“啊,为什么明明我比他大,你喊他哥都不喊我。”尤长靖装作生气的样子皱皱眉。

“错了错了,长靖哥,”灵超龇牙笑,“我觉得你看起来跟我同龄嘛。”

“算了,”尤长靖摆摆手,“也没法怎么过嘛……又不放假。”

“喔……就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咯。”

“嗯,不过以前不能不起过的节日如果我说想过他还是会周末来给我补的。”尤长靖挠了挠脸,眼睛向上看的时候像想起来什么。

“那这次你有说想过吗?”灵超好奇地躺到他旁边来托着脸听。

“没说,”尤长靖摇摇头,“他算上升期吧……反正挺忙的,我说了肯定要过来,那么累。”

灵超哦了一声,在床上滚了一圈。

 

“灵超,我问你个问题,”尤长靖突然拽住领口阻止越滚越远的他,“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行。”灵超点点头。

“我感觉你最近谈恋爱了。”

尤长靖盯着灵超的眼睛看,灵超愣了愣,低头思索一会,觉得跟尤长靖说不是坏事。

“没谈,不过我感觉……应该会谈。”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灵超本来还想找点借口在微信上喊他出来玩,结果木子洋拍完几天后又飞出上海跑其他拍摄了,灵超一直没能赶上。

好在聊天记录出奇地多,有灵超吃午饭的时候偷偷给木子洋发消息被回一句好好学习的,也有木子洋拍了其他地区的风景发给灵超看的,灵超总要回句我也想去,木子洋就说下次带你去。

其中还有一段时间木子洋出了国,两个人顶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刚好一个在写作业一个在工作,就开着微信语音各干各的,有事没事搭句话,挨到最后灵超写完作业困得倒头就睡,木子洋还不挂语音,直到早上灵超还能对木子洋说句晚上好。

“是你快十点才回来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人吗?”尤长靖问。

“怎么那么聪明?”灵超有点吃惊。

“啊……我感觉你的话没必要瞒的事都会坦坦荡荡跟我们说,”尤长靖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只是跟普通朋友吃饭的话肯定直接说了嘛,除非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

灵超点点头。

 

“男生女生?肯定很好看吧。”见得到了肯定回答,尤长靖也开始八卦灵超的感情生活。

“男的,特别帅。”灵超头点得像拿反了的拨浪鼓。

“那要好好追哦,长得帅的男生很抢手的,”尤长靖凑到灵超耳边对他说,“你都不知道林彦俊高中的时候多少人追。”

“应该没事,”灵超捏了捏自己的脸,“我觉得我长得比他见过的别人都好看。”

“那肯定的。”

 

灵超知道平安夜那一晚他肯定见不到木子洋,打算等家里能回来的回来后点个外卖吃吃,只是没想到是突然出现的李希侃拖他出去吃的晚饭。

“灵超!”李希侃扯着嗓子喊他。
“哎!”灵超本来在趴桌子上看英语单词,听到平时奶里奶气的哥哥突然嘶吼,吓得一跃而起。
“男朋友有没有!”
“没有!”
“女朋友有没有!”
“没有!”
“钱有没有!”
“没有!”
“这就对了!换身好看衣服出来哥哥请你吃饭!”
“好!”

凭灵超学霸的大脑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他是怎么被这段毫无逻辑性的话稀里糊涂拐出来的。
他在衣柜前翻了半天,终于找了件看起来最满意的外套,披上之后在镜子前转悠了一下,又掏出润唇膏抹了抹,手指卷了几下刘海,觉得打扮得挺好。
走出房门的时候李希侃才放下电话,市中心的西餐厅在平安夜这一天都人满为患,他打了七个电话才预约到一个吧台位,本来不太爽快,见灵超精精神神地出来心情都变好了。
小男孩子,长得好就是好,怎么看怎么舒服,李希侃一把揽过灵超的肩膀往外走。
出门前他想了想,还是拿了毕雯珺给他的那张卡。

 

20

灵超用脚想也知道李希侃是不满毕雯珺不在身边。

“哥别戳了,那个眼睛都给你戳烂了。”灵超指了指李希侃盘子里的前菜。

李希侃低头一看,其实是鱼子酱龙虾冻,只是主厨的摆盘太有新意,看着密密麻麻,结果灵超这句眼睛都戳烂了说了出口他就不能简单地形容它为有点密密麻麻了,甚至有点下不了口。

“有没有见识,什么眼睛。”李希侃用一旁的主餐叉敲了下灵超的手。

灵超吐了吐舌头,专心吃他那一份长得不像眼睛的。

 

“……哥,”灵超拍了拍李希侃的手背小声地说,“你觉得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李希侃向后看去,窗子那一端是最好的景观位,而坐在那的人虽然背对着他——但他用头发都能看出来是陆定昊。

“操,陆定昊在这约会啊?”李希侃也压低了声音。

灵超猛点头:“嗯,我是记得昨晚他那个消息窗口有人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昨晚才决定的?”李希侃皱了皱眉,“这家店的景观位至少提前一个月订,我跟主厨认识讲了好久才能带你来吧台吃的。”

“那可能对面蓄谋已久,”灵超又摆出了久违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脸,手拿出来搓了搓,“你说陆定昊今晚回家不?”

“他要是回家,”李希侃摸了摸口袋,“我刷我的卡给你在大丸百货随便买。”

“那要不回家呢?”灵超眼睛都亮了。

“刷老毕的。”

有区别吗,灵超一脸平静地摸过水杯喝了一口。

 

陆定昊虽然只算是上海小康居民,但小资情怀一直没放下过,从高中起平时空了闲了都要约朋友到中档次的餐厅消费一回,到了这类星级餐厅也得体得很——除了他习惯反拿刀叉。

“你是左撇子吗?”Jeffrey一开始就察觉了,好奇地问。

“左撇子我平时还用右手拿筷子?”陆定昊觉得Jeffrey有病。

“啊,因为我看你是左手拿刀。”Jeffrey指了指陆定昊划拉菜的手。

“这个?”陆定昊竖了竖左手,“哦,我觉得左手拿顺手而已。”

“嗯。”Jeffrey看看他,点点头。

服务生来更换餐具的时候就没有Jeffrey话那么多了,只是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替换餐具摆放位置,陆定昊摇了摇头,对方就鞠了个躬走了。

 

陆定昊还是没懂Jeffrey什么意思。

他的的确确是零恋爱经验,在这方面又偏于迟钝,但不至于暧昧两三个月坐过车住过房去过游乐场还在平安夜出来吃西餐还觉得对方拿自己完完全全当普通朋友,但Jeffrey又的的确确把进度条卡在前端迟迟不进,再没有新的更明显的表示。

正好是端上汤来的时候,服务生文文雅雅地简单介绍两句就帮他把小壶中的清汤倒进盘子里,热汤沸过鸡丝和松茸,微微蒸腾的白气模糊了一点视野,但他还是能看见Jeffrey在看自己。

到底要不要问出口,陆定昊埋头喝汤,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他俩进度好慢。”灵超又开始拍李希侃的手。

“你怎么比他俩还急,”李希侃不耐烦地把手弹回去,“都磨叽两三个月了不差这一晚。”

“差啊!怎么不差,”灵超卡住李希侃的手腕跟他讲道理,“圣诞节再不表白下次到哪个节日好。”

“元旦节,日记情人节,新年,情人节,”李希侃一副经验老道的嘴脸反驳,“想谈恋爱的随便抓个周末都能说今天黄历宜嫁娶,不想谈恋爱的天天情人节都没用。”

“可他俩明显想谈啊,怎么还不成!”灵超跟他较劲。

“知道不就行了!知道还操心!”李希侃吼回去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接着说,“像我们大人之间很多事要深思熟虑的。”

“切。”灵超对于李希侃自诩大人这件事嗤之以鼻,气得李希侃想夺过气泡水的玻璃瓶子敲他头。

 

不过是好慢啊,李希侃偷偷回头又瞧了一眼气氛还没他俩活络的陆定昊和Jeffrey,菜已经上到清口的冰沙了。

 

“呃……Jeffrey,”陆定昊还是决定由他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Jeffrey抬头看向他。

“就是,嗯,你想谈恋爱吗?”陆定昊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这个随缘吧,”Jeffrey笑了笑,“你想吗?”

“……”陆定昊低头不说话,半晌憋出句还行。

Jeffrey这根木头,他又在心里骂了一遍,深呼吸一口。

“你想跟我谈恋爱吗?”他终于说了出来,还端起香槟杯敲了下Jeffrey的手。

Jeffrey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笑得陆定昊莫名其妙,脸有点烧。

“你……”陆定昊想骂他,被Jeffrey打断。

“想啊,当然想,”Jeffrey冲服务生招了招手,比了个OK,在陆定昊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位服务生一人捧了束花一人捧了一个薄荷绿的礼物盒跑了过来,一起放在陆定昊的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闪到一旁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陆定昊总觉得怪怪的。

“一开始,”Jeffrey托着脸笑,“从我上个月预定位置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花是今天现取的。”

“上个月?”陆定昊懵了,“那要是昨晚我没同意你你跟谁来?”

“你不会不同意的。”Jeffrey摇摇头。

“……那你也是算准了今晚我会先开口?”陆定昊突然觉得他得重新定义Jeffrey的智商。

“这个没有,”Jeffrey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不过我打算你要是不说我等到吃完甜点也要说了。”

陆定昊一下子说不出话,觉得又气又好笑。

 

“我觉得一开始就送戒指不好,所以给你买了手环,”Jeffrey指了指礼物盒上面的品牌LOGO,“你要是愿意和我交往的话,现在戴上吧。”

陆定昊拆开,干干净净的手环,空隙处两个大大的T对接,简约倒也看得出不便宜,他看看Jeffrey又看看手环,最后还是戴到手上了。

 

“是不是成了!”灵超早就吃完了三份蛋糕,此时兴奋地晃了晃李希侃。

“走,刷老毕卡去。”李希侃搓搓手,一副也很兴奋的模样。

“这就确定了?”灵超偏过头看他。

“他要是想回家我们也把门反锁。”李希侃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去结账,灵超也跳下来跟着跑出去。

 

在商场里李希侃坐在一旁等灵超试鞋的时候陆定昊果然发来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去了。

以及一张戴着手环的手腕照片。

“Tiffany啊。”李希侃看了看。

“你怎么什么都认识?”灵超也凑过来。

“废话,”李希侃把图片拉大了点,又把自己手上那个猎豹头的手镯在灵超面前晃了晃,“他那个没我的贵。”

“怎么这还比上了,”灵超看着李希侃,突然笑了下,“但人家男朋友坐对面啊。”

“操,”李希侃不爽地把灵超推开,“买不买鞋了,不买赶紧走。”

 

然后斟酌了一下,给陆定昊回了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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