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白鹰

weibo@流沙糖包
随缘写,不要催
没有洁癖,职业瞎嗑,帅的全嗑

【长得俊】1301番外3

我太爱高岭之花了,自我满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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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世界上能有那么烦的班主任。”

林彦俊刚硬着头皮挨完一顿唠叨,本以为能回家睡觉了,没想到又被强行推过来看元旦晚会,偌大的礼堂坐满了人,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认识的人,往对方身边一看,原本坐在那的人见是林彦俊立马起身让位。

“你还听老师话呢?”回答带了点嘲笑意味。

“要不是还不想被退学我现场跟他打一架。”林彦俊脑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气。

“看个晚会吧,今晚有尤长靖。”

“那是谁?”林彦俊感觉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喏。”旁边人指了指舞台。

 

上一场表演刚结束,走上台的人个子小小的,穿着合身的礼服向观众鞠了一躬,脸上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又迅速消失,仰着下巴走向钢琴处。

“很厉害的,这边还有为了看他一眼混进来的外校学生,”他朋友指了指周围坐得爆满的场,“国内国外获过不少奖。”

“那么厉害,还在我们学校?”林彦俊笑了。

“你怎么自己学校都瞧不起,”那人给了林彦俊一拐,“咱们学校文化生一般,艺术生可相当争气。”

“我都能考进来的学校,怎么瞧得起?”林彦俊理直气壮的。

 

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像所有人一样安静地看着,都是黑夜一样的寂静,唯独几束光打在尤长靖身侧,那人还是像刚上台一样仰着下巴,哪儿也不看,只专注地盯着黑白的键盘,手指轻轻巧巧又有那么大的力量,在上面飞跃。

“好听吧?”

“还行,”林彦俊头回在看这种对他来说很无聊的演出时嫌别人话多,“长得挺可爱的。”

“嚯,你的菜?”旁边人觉得有热闹可看,起劲了起来,“这个可不好泡。”

“看出来了。”林彦俊鬼使神差地没否认前半句。

 

换成别人林彦俊可能会觉得这小个子真欠揍,但是坐在那的是尤长靖,这个于他而言第一次见的人光是那轻飘飘的压根没落在他身上的两眼就让他觉得那不是瞧不起人,不是逞威风,只是单纯不争不抢无所顾忌,可能是与生俱来可能是后天形成的不屑讨好人眼引人注目的傲气,拒人以千里之外,又图生无端的吸引力。

 

直到全场又回归一片寂静,灯光晦暗幕布拉拢,他都紧紧盯着那一处,脑子里还是那张冷淡的,偏偏又是可爱相的脸。

 

后来的纠缠是他所没想到的,林彦俊倒也不算自尊心多么强得不可思议,只是大多数时候周围人都怕他臣服他,他也习惯了做领导者,在尤长靖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连自己都没想到,又不肯,不敢,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尤长靖,”林彦俊诚恳地问,“我能去看你弹琴吗?”

自从尤长靖抱了他那一下之后林彦俊也敢稍微大胆一些了,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见尤长靖的模样,看着每天抱着乐谱路过他们班级的尤长靖,鼓起勇气问他。

“……看我弹琴?”尤长靖愣了。

这个要求其实于他而言有些得寸进尺——但凡他要用音乐教室的时候都是单独清场给他空出一间的,没谁胆敢要求坐在他身边,最起码他没听说过。

“那你不许吵。”尤长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绕过林彦俊的时候浅浅地笑了一下,被林彦俊捕捉到,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答应了肯定不吵,尽管是低估了尤长靖对于“吵”这个字的定义。

“不许吵!”这是当天下午尤长靖第四次吼他。

林彦俊在墙角瑟缩着,实际上他连呼吸都小口小口,而发出的声音,不过是他坐得脚麻,穿着运动鞋在地板上小小地挪动了一下而已。

 

“尤长靖,你有点凶。”林彦俊看见尤长靖收好笔合上琴,才敢开口。

尤长靖转头看他,那张脸上眉眼是利的,嘴巴也不带笑,偏偏台湾腔黏黏糊糊,一句你有点凶,显得像是跟他撒娇。

林彦俊撒娇啊,算了吧,尤长靖突然笑了出来。

“你自己说要来的,要不明天不来了。”

“那不行。”林彦俊猛摇头。

 

实际上也就第一天尤长靖凶得吓人,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彦俊只要本本分分不吃东西不说话就能安静地看完尤长靖一整个下午,他发现尤长靖仰起下巴真的是个习惯,宁可抬着头以更困难地方式向下看琴和谱也不肯低头。

其实有点矫情,但他只觉得有趣。

“你为什么一直仰着头?”林彦俊跟在尤长靖身后问他。

“……不知道,”尤长靖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我矮,从小都仰头看人吧。”

林彦俊没想到这个回答,好久,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尤长靖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结果拍完自己也笑,笑得露出上下排的虎牙,肩膀也一晃一晃的,笑得林彦俊也停下了笑,去仔细看他。

 

尤长靖,是不是从来不对别人笑啊,林彦俊忽然想。

 

那个时候已经入夏了,三十多度的闷热让林彦俊穿着夏季的短衬校服也想解扣子,尤长靖又出奇地怕热,连教室到音乐教室的那段走廊都不肯等了,每天直接跑进去,开着18度的空调才能活过来。

“不冷吗?”林彦俊走进去,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

“我不冷。”尤长靖坐到底下的位置,拆开小面包吃早饭。

“你喜欢吃这个面包?”林彦俊印象中尤长靖连续吃了三天。

“是啊,”尤长靖从包里又翻出一个,扔给林彦俊,“你吃吗?”

“吃,”林彦俊也撕开包装纸,“我……上次问你同学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过。”

“哈?”尤长靖抬头看他,“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所有喜欢吃的。”

“那我能知道吗?”林彦俊问。

“你给我买?”尤长靖和他对视。

“嗯!”林彦俊自动把它当成一个疑问句。

 

从此林彦俊又回归了当初,还不用偷偷摸摸地买,在尤长靖再三斥责下没大包大包地罢了,只刚好买的够尤长靖吃个早饭,再在下午肚子饿的时候塞点小零嘴。

“林彦俊,你知道吗,”尤长靖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说,“音乐教室其实是不能吃东西的。”

“嗯,还不能喝水。”林彦俊点点头。

“所以你算我罩着才能在这边吃喝。”尤长靖理直气壮的,其实都本末倒置。

“好,你算大哥。”林彦俊笑了。

 

音乐教室里基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空调声微弱又均匀,尤长靖弹钢琴的声音漂漂亮亮从不出错,林彦俊后来也带了教科书来翻,轻轻巧巧的翻书声也加入演奏,干脆利落,两个人就这么在这边一个下午一个下午地度,夏天的闷热好像都不复存在。

“这边好干燥。”林彦俊感慨。

不能放加湿器,又成天开着空调,林彦俊不知不觉手指干得有些脱皮,尤长靖看了看他,问:“你没护手霜吗?”

“我不用这些。”林彦俊摇了摇头。

“我有。”尤长靖从口袋里掏出他常用的那支,用得到了底,刚好比一次的量要多些,他就全部挤出来,一部分抹在自己手上,一部分抹在林彦俊手上。

 

林彦俊伸着两只手一动不动,尤长靖差不多按摩得吸收了还看他愣在那,不解地看着。

“你两只手像我这样。”尤长靖以为是他不会用,示范了一下。

“你帮我。”林彦俊死皮赖脸地把手伸到尤长靖身前。

“你手断了啊!”尤长靖拍了他一巴掌。

“嗯!”林彦俊还真应答,手耷拉得像僵尸,一副死磕到底的姿态。

尤长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狠狠把林彦俊两只手并起来搓,林彦俊又吃痛又发笑,最后尤长靖也笑,笑得没注意,林彦俊偷偷和他十指交叉,再偷偷溜出来,耳朵根都红了,又被发梢盖过。

 

让林彦俊自己告白,他是不敢的。

他好几次提醒尤长靖多穿点,偏偏尤长靖不以为然,还穿着短袖的校服,林彦俊把自己的校服披在他肩膀上,才不情不愿地披着弹琴,林彦俊心想这不是很妨碍吗,但尤长靖手上的动作又看起来无碍,他就不多说。

此番下场就是尤长靖得了重感冒,请假在家昏昏欲睡。

“我来看你了。”

尤长靖只给林彦俊一个人发了微信,本意是让他帮忙跟老师请个假,结果林彦俊干脆问学生会认识的人翻到地址,直接翘课来他家找他,尤长靖迷迷糊糊地开门,就看见比他高一截的熟悉的人先满是笑意,看见他的样子又盖上愁容。

 

“你来干吗。”尤长靖咳嗽两声,捂住口鼻怕传染给林彦俊。

“来照顾你。”林彦俊进来脱了鞋关了门,直接把尤长靖一把抱起来往开着灯的卧室走,尤长靖吓了一跳,又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又咳了咳。

 

“你吃药了吗?”林彦俊喂尤长靖喝了半杯热水,帮忙掖好被角问他。

“吃了,”尤长靖伸出一个小小的指头,“一点点。”

“吃了就行,”林彦俊捏住那根伸出来的指头,轻轻晃了晃,“睡觉吧。”

“不睡,”尤长靖懵懵地摇头,“你会不会讲故事。”

“讲故事?”林彦俊愣了愣,“我想想哦。”

 

“你知道……什么动物胆子最小吗?”林彦俊问。

“嗯嗯。”尤长靖摇摇头。

“是海狮,因为——还是会害怕,醒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害怕……”林彦俊一边唱,一边轻轻打拍子。

“……林彦俊,跑调。”尤长靖很严格。

“嗯,所以下次你来唱。”林彦俊哄骗他。

“好……不对,”尤长靖反应过来,“那你还欠我一个,你要讲别的故事。”

“什么故事?”林彦俊无奈。

“小兔子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小兔子会害怕吗?”

“……因为胡萝卜好难吃。”尤长靖皱着眉头。

 

晕晕乎乎的,尤长靖眼睛都合上了,呼吸轻缓下来,因为感冒头疼难受而颦蹙在一起的眉眼舒展开来,睫毛微微地颤,林彦俊那么盯着,鬼使神差地,拉着尤长靖伸出来的那根小指,凑到嘴边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嗯……”尤长靖突然哼哼了一声,吓得林彦俊连忙放下手,看尤长靖眯缝着眼看他,向他招了招手。

“林彦俊,你过来,”尤长靖看起来想坐起来,又没力气,只能示意他俯下身。

“什么?”林彦俊顺从,耳朵挨在尤长靖嘴旁。

“我……”尤长靖顿了顿,湿热的气喷在林彦俊的耳朵上,痒痒的,他突然把林彦俊的脸扳过来,轻轻地在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想呼呼。”他又躺回去,握紧林彦俊的手。

“好,呼呼。”林彦俊满脸通红,和躺在床上的病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手颤抖着,又克制着力道,温柔地抓得紧紧。

一切都顺其自然,一切都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都让一切相形见绌。

 

高三的毕业典礼又是由尤长靖负责压轴演出,林彦俊抱着他蹭他的脖子,不舍地说你是不是要走了,我还要留一年呢。

“我还留在上海呢,”尤长靖笑着刮他的鼻子,“你也要加油。”

“我加油。”林彦俊闭着眼,贪婪地闻脖颈间属于尤长靖本人清爽的味道,等一会上了脂粉,就要蒙上别的味道了。

 

“我觉得我今天蛮可爱的。”尤长靖张着手转了两圈,让林彦俊也看他分配到的礼服。

“你什么时候不可爱,”林彦俊笑着逗他,“只有明天的小尤比今天的小尤更可爱。”

“啊!林彦俊好恶心。”尤长靖受不了他。

“小尤。”

“我是你学长!”

“小尤哥哥。”

“……我看比今天的林彦俊更恶心的只有明天的林彦俊!”

他嘴上骂着,到底还是笑得在林彦俊怀里乱颤,卷卷的头发扎着林彦俊的下巴,又痒又麻。

 

“我在台下看你。”林彦俊勾了勾尤长靖的手指,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光越来越远。

 

尤长靖的脸最白了,在乖顺的黑色卷发下和金色红色的舞台间格格不入,仰着小小的脸没有几分表情专注地看着钢琴,林彦俊回忆起他第一次看见舞台上的尤长靖,他不懂音乐,只觉得好听,最多的印象就是那张白白的脸。

 

他仰起下巴的时候好像天生带着养尊处优的颐指气使,谁也要为他着迷,谁也又得不到他多看的那两眼,那么高傲那么冷漠,带着象征悲伤的白色高高在上只沉浸在自己黑白的艺术里,凡尘人士是接近不了的,林彦俊觉得自己就是。

 

但就是那样没有表情的,尤长靖的眼神扫向台下,精准无误地一眼看见了林彦俊,林彦俊瞪大了眼睛和他对视,看见尤长靖在音符的间隙漂漂茫茫地笑了,就像每一个他们生活中相遇相触的笑容一样,什么高傲冷漠都舒展开,金黄色的蜜糖都浮现在他的眉眼。

 

是象征悲伤和终结的白色,偏偏又引领他偏离他人生原本该走的一塌糊涂的混乱轨道,带给他希望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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