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白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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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CP】1301室39-40

39

八月份的天拉开窗帘便是火炉,即使整个房屋开满空调也不例外。

家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希侃光脚走在地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毕雯珺打电话,转瞬即逝的脚印向厨房蔓延,停留在一处就消失。

“冰箱好像坏了。”李希侃说。

他掏出只甜筒,化得奶油沾了纸,他舔了口冰激凌,单单的凉凉的,又甜又腻,吃着连嗓子都闷热。

只是舔着撕下来的那一圈纸时,边缘结的冰扎在他脸上,好疼。

 

“要不换个冰箱?”毕雯珺问,“毕竟是出租房,有的电器用了很久了。”

“神经啊,租个房还帮人家换冰箱。”李希侃笑了笑,一手冰激凌一手手机,支起膝盖关上了冰箱门。

 

最终在冰箱可以没冷饮必须有的夏日执念下他还是敲开了陆定昊的门,上海居民发挥本地人优势迅速找了靠谱维修人员,两个人一边听厨房里叮铃咣当响一边赖在沙发上吃薯片。

“小超不在,家里好安静。”陆定昊说。

“是啊,”李希侃摸来满是水珠的冰镇可乐喝了一口,“我没想到他突然就决定去了。”

在灵超保持着一骑绝尘的文化成绩和表面上毫无变化的半年来,家里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说要学表演要艺考,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想好了吗,”尤长靖问他,“现在才去的话可能过不了专业课考试,还可能耽误你高考。”

“不会耽误的,”灵超揉了揉鼻子,“我竞赛拿了金奖,考到一本线就能去首都的大学,过不了就正常上学。”

“去呗,”李希侃倒是无所谓,“你跟你家里汇报下就行,我们又不会干涉你。”

“对啊,开心就行了,”陆定昊拍了拍尤长靖的肩膀,“你放心吧,他还有做错事的时候吗?”

“行吧。”尤长靖点点头。

“汇报啦,我妈和洋哥都特别特别支持我。”灵超咧咧嘴,露出白白的牙和不对称的嘴角。

 

得,木子洋都包括在家里了。

陆定昊挠挠头,感觉这房子里的水那是一盆盆地泼出去。

 

下着雪的寒冬,连上海的上空都飘起了雪花,李希侃搓搓手,和灵超两个人互相对视,最终下定决心,狠狠打开了门。

“你俩一块去北京?”尤长靖问。

“嗯,他不是校考吗,”李希侃泡了杯热美禄,小口小口地嘬,“总有个人陪着。”

“人家有那个木子洋,你陪着干吗。”陆定昊看穿他去北京的真实用意,也不拆穿,偏偏要来抬杠打趣。

“嘿,”李希侃瞪他,转头看向拖着行李箱出来的灵超,“你说!要木子洋陪你还是李希侃陪你!”

灵超一愣,完全没明白这场争夺的意义还在,但还是三秒后一路小跑抱住裹着毛毯喝热饮的李希侃撒娇:“两个哥哥都要!”

李希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跟毕雯珺说,倒是灵超登机前一刻不停地戴着耳机在给木子洋发语音,他就那么闭着眼抱着臂,裹着毕雯珺给他新买的厚厚毛毛的羽绒服,坐在贵宾休息室还挺暖和,隐约有点犯困。

“老毕,”最终他还是决定给毕雯珺发条消息,“在公司别动,晚饭时间给你个惊喜。”

“晚餐吃什么?”毕雯珺回他。

“谁要跟你吃饭。”李希侃还在掩饰这个早就被揭穿的惊喜。

“行,不跟我吃。”他感觉毕雯珺回他这条的时候在笑。

 

这条短短的航线是他最熟悉的,也可以说是在他宅在家的习惯下少有会重复坐的路线,连云都记得跟他的面庞,挨个过来打招呼,李希侃朝窗外晃了晃头以示回应,刘海也抖了抖。

他看着灵超跑向木子洋的背影,感觉小朋友变化真的很大。

在这之前他记得灵超是有点驼背的,所以即使又高又瘦看着形体也不好,大抵是学表演还有形体课,此时被扳得七七八八,高挑又精神,猛地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有些晃眼。

“灵超!”李希侃喊了声,“我先去酒店了。”

“你去他公司吧!”灵超早就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李希侃张张嘴,搓了把脸,挥挥手就走了,脸上一片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在很多年后问起灵超到底考了些什么他印象都不深了,好像因为怯场结巴了一句,好像不自觉地驼了一下背又马上意识到,好像有一个动作不是太自然。

他只记得围着木子洋的围巾跑出来的时候,看到风雪里站着一个高高的人影,又瘦又优越,满满当当轰轰烈烈的人群里灵超只能看见那一个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脚底打滑了一步,满满当当地扑在他怀里。

“晚上在外面吃?”木子洋问。

“就在酒店吃吧,”灵超呼出一口白气,笑得脸粉粉的,“我想吃自助。”

“好。”木子洋拎起围巾的边缘遮住灵超的脸,悄悄地隔着布料亲了他一下。

 

灵超突然心生一阵感激。

如果没有一开始就和木子洋相熟的话,他们应该是像两颗遥遥相隔的星星一样,连乘着光都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好在命运让他变成了流星,火热地急躁地撞击上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印记,一生都抹灭不掉。

太幸运了,太过幸运。

 

即使后来北京下了很多场雪,他都始终记得他们牵着手踩的第一场,木子洋的脚印总在他的前面,也比他要大一点,深一点,到最后的时候,就只有木子洋的大脚印,如果凑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脚印。

 

40

到了荔枝上市的季节,李希侃看着玻璃窗外陆陆续续行走的学生,好像有什么白热化的东西要迫近,要结束了。

“要不要吃荔枝?”陆定昊买了一大袋,洗干净搬到餐桌上,拍了一巴掌一动不动看风景的李希侃。

“你给我剥?”李希侃手一动不动,眼神倒是转向了那盆荔枝。

“行,你最少爷。”陆定昊咬牙切齿,还是给李希侃剥了一个。

“……好涩。”李希侃嘴巴动了半天,吐了个核出来。

“涩吗?”陆定昊又剥了一个给自己吃,“我觉得挺甜的。”

“嗯,又甜又涩。”李希侃点点头。

 

六月份是林彦俊和尤长靖确认关系的月份,李希侃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天,而对于异地恋来说即使记得固定的日子也只能周末相见,所以认识那么久,回回他都看着尤长靖出门,也只大概明白是哪段日子。

唯独记得的是他这回掐指算了算,好像有八年了。

 

“林彦俊!”尤长靖老远就看见林彦俊捧着花靠在车旁等他,急匆匆地喊着他的名字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在呢。”林彦俊笑着敞开怀抱,尤长靖用力地整个人陷进去,柔软的花瓣和温暖的怀抱都聚在他的脸庞,痒痒的,又香香的。

“今晚去哪啊?”尤长靖仰头看向他。

“意大利菜,”林彦俊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你上次说外滩那一家的甜点很好吃。”

“嗯!”尤长靖接过花,钻进林彦俊的车里,张开手让他给自己系安全带。

 

送花是个传统,每一年林彦俊都要按年数送他刚摘下来的玫瑰,第一年的时候他拿到一支以为是那个时候没有钱只能买一支,第二年拿到两支的时候他就懂了,其实也就是林彦俊总莫名窜出的小浪漫。

“今天喝一点点酒?”尤长靖眨眨眼看向林彦俊。

“一杯。”林彦俊同意了。

餐厅到处都是镜子,复古优雅又精致,林彦俊抬头向上看,还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小小地聚集在窗边的白色桌布旁,服务生端正地握住大玻璃瓶的瓶底给他们水杯里倒水,一切都在倒影里。

 

套餐里的餐后甜点其实是平平无奇的,朗姆酒泡沫又多又好笑,酒味甜味弥漫在一起又飘忽消失,尤长靖多点了一盘长长的拼盘,小个子的蛋糕排成列队,漂漂亮亮,餐盘也是雕花边的镜子,映着燃烧的烛光,它也在跳动。

“尤长靖。”林彦俊突然喊了他的全名。

“嗯?”尤长靖抬起头,专注地盯着林彦俊的眼睛。

“我……”林彦俊的餐叉不安地在餐盘上敲了一下,“我的工作以后会在上海稳定下来了,然后我也给我们的房子付好了首付……”

“啊,挺好。”尤长靖眨眨眼睛,对突然正经下来的话题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我想问你……”他咽了下口水,锋利的眉眼带着一点急促和紧张,好像终于下定决心。

 

林彦俊起身,双手在侧身一挥利落地拭了西装的衣摆,尤长靖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呼吸停滞,就看到他俯下身单膝跪地,从衣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手在他眼前打开。

“尤长靖,你愿不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

 

是一个干净的铂金戒指,挂在长长的项链上,尤长靖怔在那里,好半天才懵懵地问他。

“怎么……求婚还有项链啊。”他其实都想哭出来了。

“我怕戴戒指会影响你弹琴,”林彦俊真诚地和他对视,“所以如果不能戴的话,就当作项链吧。”

“快帮我戴啦。”尤长靖猛地摇头,把手伸出去交给了林彦俊,对方盯着看了好久,缓缓地印在无名指上一个吻,才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看见那个戒指上隐隐约约刻了一行数字,不是他们两的生日,长长的,印满了半个环,尤长靖眼睛红红地去问他这是什么,林彦俊笑了笑。

“是八年的秒数,”林彦俊说,“因为我想的是八周年的时候对你求婚嘛。”

“哦,”尤长靖擦了擦眼角,“因为你的微信名字叫8吗?”

“啊,”林彦俊有点哭笑不得,“这样理解也行。”

 

他没说戒指的反面刻着的是一百年的秒数,那么长那么多,整个环都要包裹起来,像是细细的圆环包裹着他们的整个人生。

好在尤长靖再也没取下这枚戒指,他到底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小超考去北京啦?”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陆定昊问他。

“嗯!”灵超笑了笑,把通知书展示给他们看。

“你艺考没过?”李希侃问。

“对,”灵超挠了挠脸,“不过……我上学之余还要去公司训练。”

“训练?”陆定昊愣了。

 

那天他们在校考的院校门口又遇到了秦奋,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先是对着木子洋,然后看见了灵超,新奇又惊喜。

“你原来是艺术生啊?”秦奋问灵超。

“秦哥哥好,”灵超先笑着问好,“高二下学期才决定的啦,估计过不了,还是得好好高考。”

“没事啊,”秦奋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不管你艺考过不过,都欢迎你来。”

“啊?”灵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一边读书一边来当练习生就行了,”秦奋抬头看看木子洋又看看他,“木子洋清楚的,我肯定靠谱。”

“不靠谱也没关系,出事儿我就带你跑路。”木子洋揽了揽灵超的肩膀。

“我是想当演员,可以吗?”灵超还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秦奋的的确确满意他那张脸非常之久。

 

陆定昊和李希侃两个人抱着冰西瓜在沙发上你一块我一块地挖着,灵超出去补课了,只他们两个人躺在那,一言不发,像是晒干的咸鱼。

尤长靖自从六月份那一次之后就搬出去住了,他其实没有主动说出口,但李希侃看到戒指就懂了,林彦俊要是没法给出生活上十足的稳定是绝对不会求婚的,他就先说了。

“你要不要去跟林彦俊住?”李希侃问,“他肯定等了你好久了。”

“干吗,赶我走?”尤长靖笑了。

“没有,”李希侃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多想他。”

 

“等到小超出去上大学,我们就退租吧。”李希侃挖走了西瓜的最后一块,对陆定昊说。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毕雯珺就给他打过电话,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拒绝了。

“豆豆,”毕雯珺问他,“要不要来香港?”

“香港?”李希侃咬着碎碎冰,口齿不清地问。

“嗯,”毕雯珺在电话这端挠了挠脖子,“以后我应该是在这边稳定下来,所以……你过来的话,我会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你。”

 

李希侃站立良久,刘海上有洗完澡没擦干的水珠,碎碎冰包装上是液化出的水珠,这些冰凉的液体里,他也不知道是源于什么,混上了一点从中间滴下来的湿热的水滴。

“等到……八月份,好不好。”李希侃说。

“现在不肯来吗?”毕雯珺有点意外。

“我肯,”李希侃立刻否认,“但是我觉得这边的话……我还是得留到最后。”

留到最后,尤长靖搬出去住了,灵超出去上大学了,他和那个把他骗到上海的陆定昊一起拖着行李最后走出去,就像他们当年一起入住陆定昊家里多买的一套小小的两室一厅一样。

 

一切也如他想的一样,尤长靖手上戴着戒指被林彦俊接走了,灵超一边和木子洋打电话一边吃着糖蹦蹦跳跳地走,临走前给他们两个人一人抛了个飞吻,李希侃面目扭曲地喊了声赶紧走,陆定昊倒是笑呵呵地摆摆手说一路顺风。

退租手续一切得当,订了机票拿了护照,行李箱按毕雯珺说的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没和来的时候一样根本堆不下,李希侃感慨空间利用还真神奇,然后费力把笨重的箱子抬起来,整个人趴在上面不想动。

“Jeffrey明早来接你?”李希侃问他。

“啊,不知道哎,”陆定昊才想起来,“我问问他。”

“嗯。”李希侃闭上了眼。

 

像每一个夏日早起的早晨,打开窗有鸟鸣叫的响声,蝉刚刚开始苏醒喧闹,李希侃坐在小板凳上不慌不忙地系鞋带,他路过窗口低头看见Jeffrey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抬头看见陆定昊早就换好了鞋,急急忙忙地还往耳朵上戴了个耳钉。

“新买的?”李希侃瞅着像是还挺贵的新款。

“Jeffrey送的啦。”陆定昊笑了,崭新的首饰招摇地反射出刺眼的光,投到李希侃的手指上,刚刚送去清洗拿回的戒指也无比光亮,相互照应熠熠生辉,摩擦出细小的火花。

他先拖着两个人的行李跑出去,看着李希侃起身插着口袋确认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带齐了才走到门口来。

“你还进来不,不进来我关门了。”李希侃问陆定昊。

“关吧。”陆定昊摇摇头。

 

他看见日出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渗过来,隔着轻飘飘的云彩,隔着刚刚交班的星辰,一点光芒就覆盖掉整片天地,李希侃一点一点关上门,他回过头,又看见别处的光。

所有的凌晨都亮了,没有尽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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