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白鹰

随缘写,不要催
没有洁癖,职业瞎嗑,帅的全嗑

【毕侃彦灵】放生路17-18

17

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全票通过交给了李希侃,饶是李希侃内心一百个抗拒,念在目前两人和他的交情和对女士的尊重份上也只能低头认账,尽全力把注意力转移到这是一宗恐吓案上,是为了正义为了阻止凶杀案的发生,而不是思考裙子要怎么穿。

只不过语气不悦地多要了一份松饼,偷偷瞥了一眼毕雯珺,这回毕雯珺挺乐呵地亲自开门走下去喊佣人再送一份来了。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见毕雯珺走下楼,李希侃小声质问灵超,昨晚他回去的时候看灵超已经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灵超只说腰伤太疼了想早点睡觉,李希侃没说什么,也忘了自己要问的话。

“说什么?”灵超淡然自若地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李希侃凑到灵超的耳边,“你跟液压机那死人的案子有关系,你没说。”

“……Justin跟你讲了?”灵超思来想去,王琳凯知道一件事的时候总怕说错话,就习惯憋着,大抵就是黄明昊来问李希侃知不知道情况时说的了。

“嗯,”李希侃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吓了一跳,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没事了。”

 

灵超听完这句沉默了片刻,倒看起来比来的时候心情好了一点,对着李希侃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还有些晃眼:“反正都没事了,怕你担心。”

李希侃看着他悠闲地喝茶,没露出和他当时相同不耐苦地皱起眉的表情,心里的又几个问题还是没抛出来——林彦俊为什么来了,你和林彦俊见面发生了什么?

和你知道吗,你恨我吗?

 

程潇当天就叫了车带着他们三人一起前往剧院,和往日坐的马车不同,新颖少见的汽车引得李希侃好奇连连,他以往只远远瞥过几眼,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灵超没什么反应,委托他接单的人数不胜数的都是钱多得堆成山的富人,开着汽车来找他的也不算少,只不过灵超向来拒绝当面交谈,这也是为什么贩药案最后一局他会被人摆了一道还没发现。

毕雯珺习惯性地让李希侃先坐进里面自己再进去,没想到灵超没顾他准备俯身入车的姿势兀自坐了进去,挤在毕雯珺和李希侃中间,闹得毕雯珺怪尴尬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收回笑容坐在最外侧,虽然仔细一想他们俩那么久的交情,是该比自己更适合坐在一起。

只不过,通缉单上单方面见过灵超模糊的侧脸不算,他百分百确定自己和灵超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对方处处都显示着对他的不满和敌意?

 

毕雯珺好奇心起,又看了看他俩的方向,看见李希侃这会儿在愁苦真的要穿裙子吗裙子到底怎么穿,心里不禁好笑又可爱,结果看到灵超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空白,不是他读不了,只是灵超的想法就是一片空白,如同完全放空,什么也不想,在灵超立刻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才浅浅冒出一句这人在干什么,又变回一片空白,他只能赶紧移过视线。

先有黄明昊后有灵超,控制自己使S等级能力无效现在是那么简单的事吗,毕雯珺无可奈何,捏了捏眉心不再去想这些,反正人家看他不爽也是拿钱办事,不是所有合作关系都需要像自己和李希侃一样其乐融融。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和李希侃的关系,好像也的确超出合作关系不少。

 

程潇的打算是让他们三人住在剧院旁的旅馆里,毕雯珺觉得合适,他们三个人无论谁的住所来这里都至少大半时辰,同住一所旅馆也便于保护委托人,然而由于剧院近期的演出缘故房间紧缺,程潇在那边交涉了好久,还是只剩下两个房间。

“你们可以其中两个人住一间房吗?”程潇转过头来问。

毕雯珺刚想说话,灵超突然地搭过李希侃的肩膀开了口,话语里可不是情愿,更像是发火:“我们俩一间。”

李希侃被他吓了一跳,还是僵住身子,木讷地点了点头,他也搞不清灵超要说什么,直觉又让他觉得不是要说林彦俊相关的事情,可又不能是别的了?他们还有发生过会让灵超气压如此之低的事情吗。

 

毕雯珺看着他,蹙了蹙眉,只能默许,他的确和李希侃没什么关系,他们俩住在一起那么久了,现在睡一间房也合情合理,令他不满的更多的是灵超对他无法解释的敌意和生疏,无论怎么说,都不该到如此地步。

定完房间,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走去剧院参与排练,李希侃的戏份不难,最普通最俗套的爱情剧罢了,但还是要学会对口型,和演得不要那么生涩,李希侃看着剧本头皮发麻,抓得头发全乱才硬着头皮上前去。

“放松一点!”程潇在台下冲他喊。

“你要绊倒自己吗!”

“你们关系是爱人!不是图谋不轨的罪犯和受害人!”

程潇在这一方面很严肃,李希侃有一幕是要和男主角的扮演人来一个后仰的亲密接触,尽管男主角也是长得端正修长,不至于让他李希侃觉得难看难以接近,但就是拉不下心里那道坎,排了好几遍也没过,到最后男主角都显得有些烦恼。

 

“你放松一点,不难的,”毕雯珺也觉得大家在这拖时间不好,走上台去亲自拉起李希侃的手给他摆姿势,“你就这样……别紧张,往后仰,我会托住你的。”

李希侃先是脸一红,急促地躲了一下,但还是顺从毕雯珺的动作尽可能放松地伸出手,被揽住后腰往后轻轻一仰,他身体本来就还挺柔软的,这一动作做得好就柔顺而漂亮,男主角换成毕雯珺后试了几遍都顺利告成,在场所有人都表示满意。

除了灵超。

李希侃在前面总出错的时候还看见灵超坐在下面托着下巴看他的,后来毕雯珺走了上来,他心里紧张得要命,压根没往台下看,这会儿想找到灵超,却没了影。

 

“小灵,”灵超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一转头正看见林彦俊,正插着口袋看向他,“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灵超觉得林彦俊在这比较令人吃惊,“来看剧?”

“看看你,”林彦俊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也有听说警局把程潇的委托案交给了毕雯珺,直觉感觉可能能牵扯到灵超或者李希侃,于是也跑来了这边,“你呢?不跟他们一起?”

灵超低了头,他当时看着李希侃和毕雯珺排练那一幕总觉得心里硌得慌,也说不上来什么古怪感觉,便一言不发地跑了出来,靠着门板等里面结束的时候就遇上了林彦俊:“你有没有觉得李希侃其实从来不跟我们以外的人亲近。”

“是啊,”林彦俊点了头,“现在只跟你亲近吧。”

“……但他和那个侦探从前两天一个雨夜的案子就一直在接触,”灵超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有点奇怪吧,都到随叫随到的程度了,明明才认识几天。”

 

18

李希侃排练完那一幕下来没找到灵超,就和毕雯珺道别想回旅馆,那天已经挺晚了,毕雯珺本来还想问他要不要去吃饭,抬手一看表只嘱咐了句要是饿了就叫客房服务,李希侃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回去。

他没想到灵超是出去了,但是走得不远,刚踏出门口两步就听见了林彦俊的声音,连忙屏息刹住,转身在一旁藏了起来,他那样还挺像偷听,闹得自己都尴尬。

“可能就像他和我们一样吧。”他听见林彦俊平静地说。

“……我不明白。”这一句是灵超的声音。

李希侃一瞬间心里像打起了鼓,那个“他”极有可能值得就是他李希侃,那是如何呢,林彦俊跟他说了吗?说自己当年离开的真相,和他明明看到了自己为什么走却没有说出来,灵超万一还说出了他对灵超诉说的是如何——不,不该是灵超有没有说,而且灵超肯定记得,那也就记得他撒谎了。

 

他就在那躲了好久,角落阴暗得没有灯光照射,直到毕雯珺和程潇走了出来才破解他无法走出的尴尬,所有人都往外走了,他听见毕雯珺说他已经走了,而灵超反驳说压根没看见李希侃,非要走进来找人,好像产生了什么矛盾,当时很大声的,毕雯珺似乎是一把抓住了灵超的胳膊,对他说他已经走了,连剧院的灯光都暗掉,灵超才一甩手大跨步地走出去。

李希侃顺着黑暗,也小心翼翼地跟着。

 

安排房间的时候说好的是灵超和李希侃一间,毕雯珺单独一间,可站在两间房间的时候才感到不知所措,他突然不敢和灵超一间,又不知道该不该和毕雯珺说要住一起,那又该以什么借口呢,直接说出他们的矛盾和他的猜忌,那不好,他更不想让别人知道。

想了好久,李希侃才拿出钥匙推门而入,正赶上灵超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两人对视的时候灵超冲他笑了一下问怎么才回来,但李希侃这会可没有力气说笑。

 

“……你和林彦俊,”李希侃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灵超坐到床上,翘起腿晃着细瘦的一截小腿,好像真的悠闲又一无所知。

“我骗你了,”李希侃坦坦白白,“……我知道林彦俊为什么走,但我没跟你讲明白,而且说得很有指向性。”

“嗯,他跟我说了,”灵超说,“他说他当时突然分化了,直接被检查人员拖走,但是他没说你知道。”

“呃……嗯?”李希侃听完还有点愣。

“你知道吗?你当时看到了?”灵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慌。

“……我看到了,”李希侃点了头,心想说都说了,还要隐瞒什么,“全部。”

 

他们两人沉默了片刻,李希侃想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压根辩解不了什么,更何况那理由本就很幼稚,他们三个人的友情让他感觉到不平衡,他有些嫉恨那两人过度的亲密和似乎被冷落的他,他知道灵超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一意孤行地去外面找林彦俊,才撒了个谎,固执地守回一份趋于谎言的友谊。

“你为什么骗我呢?”灵超想了好久,他也只能问出这个,准确来说是他只想知道这个。

“我不知道,”李希侃说,又反应过来,“不是,我知道,我……我那个时候总觉得,就是,我们三个人,总是我多余,这很奇怪,他走了我当然很舍不得,但我一想到如果你跑出去找他的话我们又要变成我多余,才骗了你。”

“……你怎么会觉得你多余呢?”灵超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禁攥紧了被单。

“不多余吗?”李希侃带了点自暴自弃意味地反问,他说不出那种感受,好像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除了对方什么也没有,活下去都是勉强,唯一的精神生活就是基于友情的感情交流,结果无论怎么样都只有他得到的最少,看着另外两人亲密无间,他也只能去抓一抓灵超的手。

 

灵超低下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连这要如何解释都不明白,他们以前都不需要太多言语,靠本能和动作就能明白双方的全部,但他现在突然觉得,沟通其实很重要。

他当时问林彦俊,为什么他看到李希侃和毕雯珺那么亲密会有些不舒服,林彦俊对他说“大概就像他当时和我们俩一样吧”,灵超先是说不明白,换成以前他会说我们三个人是一直在一起的,可现在他知道他是有些明白,又无法说出口。

“你怨我吗?”李希侃终于问出了他没说出口的最后那一句。

“……怎么可能怨你?”灵超皱起了眉,这会才开始眉眼尽是埋怨,“我没跟林彦俊说你怎么说的他走的原因,更没……我不可能怨你的,你让我死都不会。”

 

灵超向来信奉命有抵押这么一说,林彦俊和李希侃在他小时候帮他活着,在他心里他的命就是这两个人,无论出生入死也好还是直接被他们杀死也好,他都毫无怨言,因为于他而言,没有那两个人的帮助他早就死了,那条命是抵押在那两人身上的,怎么处置都和他无关。

李希侃僵在原地,他宁可灵超说好怨,说他当时有多喜欢林彦俊,回忆当时哭得多凄惨也是好的,李希侃拥有那段记忆,他也知道灵超哭了,哭对小孩子来说不是大事,但在灵超身上发生,那一定是天都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灵超好像真的一点也不怨。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灵超又问了他,没等他开口。

李希侃那一刻突然张皇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敢看灵超的脸,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毕雯珺正坐在床上安静地查阅早期的报纸,他从警局要了一堆来,研究以前案件和本次的关联性,旅馆的隔音很好,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难得在外工作也能安安心心,此时敲门声突然传来,吓了他一跳,连忙下床去开门。

“……我今晚能和你睡吗?”门外站着显得有点落魄的李希侃,他和之前的装扮没有丝毫不同,但就是平添了一点沉郁的气氛,“我睡沙发也行。”

“睡床也行。”毕雯珺没多问,揉了把李希侃毛茸茸的脑袋,把他带进了房间。

 

李希侃是背对着毕雯珺睡的,床还挺大,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显奇怪,毕雯珺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看报纸,李希侃就那么一直醒着,直到深夜,毕雯珺也准备入睡时一转头,看见李希侃瞅着也像没睡。

“还不睡?”毕雯珺问他。

“我认床,”李希侃狡辩道,“就是……睡外面不习惯,睡不着。”

“哦?那晚连储物间都能睡的是谁?”毕雯珺打趣他,俯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什么。

“那晚是太困了!屋顶上都能睡!”李希侃转过身去瞪他,却看到毕雯珺摸出了一个口琴。

“给你吹首歌听?然后睡吧。”毕雯珺冲他笑了笑。

“你还会这个?跟福尔摩斯学的?”李希侃还记得毕雯珺说过喜欢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那是小提琴。”

 

没管到底是毕雯珺还是福尔摩斯,口琴还是小提琴,反正李希侃那一晚睡得很平静。

口琴吹得力气很小,安稳又舒心,毕雯珺还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李希侃柔软的头发,窗外有淡淡的月光照亮屋内,李希侃逐渐觉得紧绷的一颗心缓和下来,又一次靠着毕雯珺睡着了。

评论(16)
热度(328)

© 猫头白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