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白鹰

随缘写,不要催
没有洁癖,职业瞎嗑,帅的全嗑

【多CP】窗桥07-08

07

毕雯珺钱多是真,电脑好是真,李希侃每台都换着浏览器不停地试,瞎琢磨居然真的有一台能打开,但也只有那一台,其它电脑反复打开只能继续显示网页无法加载,令他不禁暗道钱也不是万能的啊。

“只能回去一个?”毕雯珺靠在电脑桌旁背对着电脑看着李希侃,见他神色僵硬,粗略地转头瞥了一眼。

“……我看是的。”李希侃缓慢地点了点头。

 

网站设定奇妙,同一台电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消除上一位的姓名登记,灵超用的那两台电脑他思虑好久,从抽屉翻出几个移动硬盘把里头存的东西全都拷了出来,好在灵超没多少东西,又不爱玩电脑游戏,寥寥草草的文件装不下一个硬盘,他确认没有遗漏后把整台电脑能卸载的卸载能更改的更改能重装的重装,就差找根螺丝刀连底都拆开,也无能为力。

黑色的网页底色端端正正的已参与,他看得心烦,崭新的笔记本举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重重摔到床上,蓬松的被子被突然袭击猛地陷下,又砰然回弹,电脑在床上晃了晃,选择了横向躺下。

“不是,这玩意怎么那么邪乎啊?”李希侃小声念了句。

“你觉得是你凭空和别人交换位置还不够邪乎吗?”毕雯珺出声提醒。

“……灵超说你话很少的!”李希侃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他是他,你是你。”毕雯珺摇了摇头,抱着臂垂了垂眼皮,态度令李希侃有些莫名。

 

最后的希望只能放在唯一的一台可以加载的电脑上,李希侃站在电脑室门口迟迟不进去,眼神飘忽地盯了盯闪烁的屏幕,他想转身走出去,没看清楚又一不留神撞上站在一旁的毕雯珺,刚抬起头想道歉,又被那副平淡神色呛得咽了下去。

“你不去用吗?”毕雯珺指了指里面。

“我喝个水。”李希侃理直气壮的。

“进去,右转,有个饮水机,”毕雯珺说,“你以为我在里面坐一天就渴着?”

 

李希侃探头看了眼,真有一台饮水机端端正正地放在那,他撇撇嘴抽了纸杯打开安全锁按出水来喝,现在最不明白的是该送谁回去好,准确来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一招是否有用,弄得太严肃好像生离死别,指不定还会面上闹翻,更为尴尬。

“填自己名字不就好了。”毕雯珺又在说,李希侃有点嫌他烦。

“……我再想想!”李希侃拍了一巴掌毕雯珺的手背,享誉国际的金融天才在他面前似乎毫无威严可言,大抵因为他的傲也不输人,毕雯珺也不恼,呼了口气以示对李希侃力道的不满,就好奇他的后续动作。

他说是这么说,手却伸向了键盘——摁出了l和i,这似乎符合他人所想,比如毕雯珺的,可到最后却变成了“灵超”。

 

李希侃跟灵超性格一擦即撞,走到哪都不肯说对方半句好话,但关系其实好得出人意料,吵架冷战说坏话是另一回事,私下里互相关照都一清二楚,却非要双方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硬要说起来的话,尤长靖的形容是他们俩没一个心理年龄过小学的,交朋友都不肯坦坦荡荡。

他明白,如果回不去的话,灵超该最麻烦。

大家都有家里做后盾,如果真的不成,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总有办法回去,可灵超不成,他回不去就真的回不去了,哪一个长辈也没有闲心,没有那个爱去帮他。

 

“我以为你们关系挺差。”毕雯珺沉默着,直到李希侃摁下那个确定。

“你们关系更差。”李希侃抬起眼皮子,嘲弄似的说。

“……”毕雯珺卡了壳。

 

“也不是说,关系差吧。”

毕雯珺说完这句摇摇头,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缓缓逼近门框的门,白色的木门卡到门锁处停顿了一刻,才陷落进去,不发出一点关门时的噪音,像他这个人一样,在跟李希侃多叨叨上两句前,身侧的空气都要静谧几分。

李希侃张望着,又转回了电脑椅,掏出手机打算联系灵超。

 

“我输错了。”李希侃开门见山地给灵超打了电话。

“什么东西?”灵超愣了下。

“本来想输我自己名字,结果咱们俩名字打字的时候有点像就打成你的了,”李希侃说,“如果要回去的话应该只回你一个。”

“不是,你想一想啊,”灵超皱起眉,跟他好好讲清楚这件事,“我回去了你能不能回来呢?”

 

李希侃有点懵。

是啊,灵超回来了,那作为交换者的他能不能回去呢——到底是交换双方其中一人能回去两个人就都能回去,还是只能回去一个,还是两个人都成功输入姓名重新参与游戏才能回去。

“万一到时候又换乱了怎么办?”灵超见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

“偷渡。”李希侃咬咬牙,他本想装模作样地让灵超明白自己对他的关心,结果对方的清醒也浇醒了自己,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东西,这番不确定性也显得他的好意有些蠢笨了。

灵超却突然轻快地笑了声,他到底是明白的:“不过,谢谢你哦。”

“……我真的就是输错了。”李希侃说,似急匆匆地再为自己辩解一刻,然而只等到了对方挂了电话,连生气都不好再气一刻。

 

木子洋见灵超打电话愈发显出笑意,不明所以地靠近他,手做样子似的帮他塞回了宽松后领翻出的品牌领标:“怎么了?”

“没事,就是可能回不去了。”灵超说的是好像渺无未来的缺失,眼底嘴角却全是笑。

“那你还笑?”木子洋倒是不急,他本来就为了躲避人烟足不出户,换个地方家里蹲,对他也无碍。

“我又不想回去。”灵超眯起眼,懒呼呼地向后一倒,正靠在木子洋曲起的大腿上。

“那要是真回不去,打算怎么办?”木子洋随口一问,见他那样也没打算得到个正经答案。

“回不去啊,”可灵超看起来当真了,不知道是他把木子洋当真,还是他本就把这个问题当真,眼珠子往上转了转,他那角度刚好盯着木子洋的下颌线,和突起的喉结,木子洋一瞬有点晃神,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回不去,我跟你一块逃,浪迹天涯呗,大明星。”

 

08

陆定昊怕生,醒得却慢,坐在餐桌旁等董又霖给他多煎了一份土司才缓过神来,瞅着陌生的餐厅坐成了个内八,好不容易正经思考起目前的处境,咀嚼速度也慢了下来。

“吃不惯?”董又霖手头抱着笔记本在打字,手指下噼里啪啦地响,无意一抬眼却看见了陆定昊的仓促。

“挺好吃的,”陆定昊抓了抓自己的手腕,“呃,我……其实有点怕生,在这有点紧张。”

“嗯?”董又霖眨了眨眼,看起来不知如何作答,却赶在空气凝固前笑了一下,“你是上海人?”

“啊?”陆定昊被问傻了,他不明白董又霖如何发现,转而反应过来紧张的时候表露了一点吴语区柔软的口音,软绵绵得有些危险,低下头问他,“你听出来了啊。”

“我也是上海来的,”董又霖冲他弯起清亮的眼,“这边就我们俩的话,你就把这里当家吧。”

 

陆定昊听罢愣神,懵懵懂懂地点了头,对方又放下手头似乎是论文的东西走进厨房开了煤气,小小的红色奶锅煮起细白色的牛奶,陆定昊鼻尖试探几分就闻到了甜丝丝的奶味,猜想起是不是他曾喝过的一个牌子的甜牛奶。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给他煮牛奶的都是处于雇佣关系的离他最近的家政阿姨,每个月的一万块钱换取细致的照顾和温暖的笑容,后来出国只带了一个管家,住在他家的隔壁,帮忙安排一下行程以免他乱了事,日常琐碎就交给他自己处理,放假的时候一起放假,例如现在。

尤长靖偶尔愿意帮他煮个牛奶煮个面,但那人独立得有些过分,二十四岁在工作上操劳一丝不苟自然在家里就疲惫不堪,陆定昊也不敢说一个抱抱换他再为自己更加忙碌,本人被照顾惯了又不会洗锅洗碗,连着盒装牛奶一起送进微波炉居然还有一次烧了起来,后来便再也没有喝过煮的热牛奶。

 

他有些少见董又霖这种类型的人,好像细心又澄澈,温柔又连对奇怪的陌生人都心甘情愿展露自己的好脾气,即使是年龄折损一半也难以寻到,不免令他慌忙,不知道如何和这种人相处,唯恐自己一不留神伤了人家的好意,或是过度接受别人的好,还不回去。

钱的交易太好结清,换上个脑子好点会心算的连计算器都要不着,一块一角清清楚楚一干二净,人情却不是,更何况纵使他不还,董又霖看起来也不会计较,这让他更胆战心惊,捏着刀叉的手都变得急促。

 

“下午我要出去,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董又霖端着平日盛汤的双耳小碗放到陆定昊面前,热乎乎的牛奶表面还浮起了一层奶皮。

“你出去工作吗?”陆定昊仰起头问他。

“打工,在咖啡厅。”董又霖点了点头。

“嗯?还要打工吗?”陆定昊眨眨眼,对此有些新鲜。

“勤工俭学吧,也不好意思找家里要太多钱,”董又霖不忌讳坦白这些,“晚上再回来。”

“我能一起去吗?”陆定昊问。

“嗯,不过不能一直跟我说话哦,”董又霖笑着说,“会不会觉得在家里比较好?”

“我跟这个家不熟,”陆定昊摇了摇头,“跟你现在算熟一点。”

 

出门前董又霖找了自己的衣服给他,陆定昊的审美不挑,对品牌也不挑,这点倒不符合一众人取乐他“陆小少爷”的身份,董又霖的衣服不多,基本都是普通档次的品牌,说好不好说差不差,陆定昊随便挑了件人民币百来块的T恤就回房间套了,随手抖得平整。

可尽管他俩身高在同一水平线,陆定昊向来瘦弱不爱锻炼,董又霖则保持着健身习惯,一件T恤挂在他身上恰恰好,挂在陆定昊身上真成了“挂”,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不长,就是太过宽松,也不合适。

董又霖捏了捏眉心,不知如何是好,陆定昊看他那样也差不多明白,一路小跑去浴室照了大镜子,也笑了出来。

 

“我穿好难看。”陆定昊拉了拉领口,对董又霖说。

“好像不适合,”董又霖又翻了翻衣柜,还是不知道给他换一件什么,“你今天要去买点衣服吗?还有时间。”

“买吧!我想逛街。”陆定昊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想念甜蜜蜜的马卡龙,也想念香榭丽舍排满同国人的爱马仕,让他这样恐惧国外的人也能感受到一点不陌生的感觉,被尤长靖弹了脑门笑过你怎么不只在国内买。

“这边不是巴黎。”董又霖抱歉地说,似乎读懂了陆定昊的内心想法。

“好吧……”陆定昊一瞬泄了气,“就随便逛逛吧,我还要买日抛,现在没有眼镜和美瞳我都看不清东西。”

 

董又霖同意,也匆忙给自己换了衣服,领陆定昊早些出门,又能买东西又不会上班迟到,虽然他们店里都挺闲散,迟个到很少计较。

而陆定昊抱着生存就行的态度风一样地挑选和买单,试也不试就报了熟悉的尺码要求打包,大大小小的纸袋包装得精美,尽管语言不通全靠蹩脚英语和瞎比划,陆定昊还是凭借笑容让一众柜姐对他喜爱有加,蝴蝶结打得成了花,拂过董又霖的手指,他忍不住帮着提过两袋,让那截瘦弱的小臂不要被勒得过于辛苦。

“你要现在换上吗?”董又霖问他。

“不用啊,出都出来了。”陆定昊似乎不明所以。

说是这么说,但陆定昊还是换了鞋,他俩的鞋码不合,穿得有些辛苦,他就坐在专柜当场换成新买的板鞋,留董又霖那双暂借给他的鞋放入白底黑边的鞋盒里。

 

他们除开路上时间预留了一个小时给陆定昊买东西,没想到这一个小时也被他的火急火燎压出了一半,咖啡厅的摇铃被门晃开时里面的人寥寥无几,擦着玻璃杯的店员向他俩招了个手,旁边一只硕大的金毛还无比热情,汪汪两声飞扑而来。

“怎么有狗!”陆定昊被吓了一跳,躲进董又霖的背后。

“你怕狗?”董又霖护住帮陆定昊拎的衣服,蹲下来揉乱了大金毛的脑袋。

“我……怕得挺多的。”陆定昊不太愿意承认,小小声地说了。

 

“那你应该不能来我家。”董又霖蹲在那向后仰头看了看他,如是说。

“你家也养了?”陆定昊问。

“是啊,也是大型犬。”董又霖说。

“呃……狗是不是会和养它的主人像?”陆定昊问。

“像什么,长相还是性格?”董又霖被他这无厘头的问话弄得哭笑不得。

“性格,”陆定昊点点头,“跟你像的话……我应该不怕他。”

“现在还不太像,”董又霖摇摇头,“你要是想见的话,我把它养像一点再让你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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